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,新兴经济体外汇储备的膨胀,在很大程度上拜美国的非常规货币政策所赐。这意味着美国QE带来的全球资本流动更加具有“金融”属性。具体而言,美国QE创造的流动性,直接关系到各国与国际上的资金关联程度、流动性、杠杆水平和资产价格。这四个方面,也正是历次金融危机爆发的关键要素。
四个关键要素
从与国际上的资金关联度来看,国际银行对中国的银行贷款在2014上半年达到8760亿美元,比2008年净增近6倍,同期的国际债券发行3600亿美元,比2008年净增8倍。这样,中国的企业、银行和非银行机构与国际间发生了总额为1.2万亿美元的资金借贷。从流动性看,2008年~2013年间,中国货币供应量净增1.3倍,增速在十大新兴市场国家中仅次于阿根廷和俄罗斯。从杠杆水平看,不包括影子银行在内的各类正规金融机构的信贷占GDP比重已经达到150%以上,偏离其十年均衡值14%。从资产价格看,中国的放假持续上涨和各方的关注已勿需赘述。
美提供流动性规模明显下降
此外,QE退出,并不意味着美国会再度出现经常项目赤字,从而为全球提供流动性。事实上,除了满足全球失衡调整的政治需要和国际压力,美国制造业正在重整旗鼓,“页岩油革命”更是为美国提升了商品出口竞争力,其在服务贸易的优势也将继续得以保持。这意味着,美国以经常项目赤字向全国提供流动性的规模将明显下降。
全球金融危机诱因将发生改变
在此背景下,全球金融危机的诱因将发生改变:从部分国家经常项目赤字导致的国际收支危机,转变为多数国家的资本项目波动导致的资本项目危机。美国QE退出引发的资金流动逆转的规模会更大、速度会更快、爆发得会更突然。2013年5月新兴市场面临的“退出恐慌”动荡已经说明了这一点。
中国虽然在金融稳定方面有诸多优势,但是也不能静态地迷信于这些优势,因为这些条件也会发生动态变化。而且中国与国际金融市场的关联度可能超过我们的直觉。例如,香港银行对内地银行和非银行的债权自2010年中到2013年增加了3倍,已达到2、5万亿人民币。这其中包括中资企业利用信用证,从境外借款并购买金属,然后把出售所得放在银行存款账户或理财产品,已进行套利。这些大宗商品买卖事实上也起到了躲避监管、实现资金流入的作用。
民间部门大量对外负债增长4.6倍
此外,近年来民间部门大量对外净负债达1.914亿万亿美元,较2004年末增长4.6倍。这说明:单边升值预期下私人部门对汇率将会更加敏感,一旦形势逆转,很可能触发私人部门偿还外债的财务调整。在极端情况下,如果由于全球流动性收紧导致香港银行业对内地银行业的贷款减少,内地银行体系将损失全部资本金的7%。
外部风险值得警惕
外部风险如果与国内风险产生互动,将导致下降和社会动荡压力。外部风险可能将国内局部风险放大为系统性风险,值得引起警惕。
(编辑:Scarlett)